槐乡芳草
永寿县城的钓鱼人

发布时间:2021-03-29 17:24  浏览次数:

发布机构:信息办

永寿县城犹如一条狭长的壕沟,两边楼房盖的不怎么高,这样一来,新鲜的空气就能很流畅地穿过这条街道。即使是在逢年过会的日子里——你踩着我的脚后跟,我踩着他的脚后跟,竟然将整条街围了个水泄不通。然而,乡亲们也不至于缺氧,反倒逛的怡然自得。城里面的生活年复一年,日复一日,你把雾霾和汽车尾气吸进肺里,略微加工之后又呼出来让他吸,他吸进去二次加工以后就吐给我,于是,倒腾口罩生意的人赚的盆满钵满。

我所说的“钓鱼人”其实就是县城里面的拉货人。按照行里的话,他们把拉货叫——“钓鱼”,就像永寿人把人民币不叫钱,叫“嘎”,叫“把儿”,叫“货”……“钓鱼人一般都驾驶着“江苏宗申牌”的三轮摩托车,简称为“三摩”。这些三摩几乎都是红色的,我想寓意应该是:他们都希望以后的日子能过的红红火火。要是在永寿县城瞅见绿颜色的三摩,那一定是卖鸡蛋的,怪就怪在这儿,因为卖肉的往往也是开着红颜色的三摩,你说好笑不?

县城的主街道是很讲究风水的,与312国道并驾齐驱,南北通透。人都说,黄河九曲。如果你留心观察,永寿县城也是九道弯,三道大弯好似身着旗袍的高挑美女躺在那里,摆出一个“S”形。六道优柔舒缓的小弯,却常常被人们忽略。我曾经问父亲:“你说县城街道有几道弯?”父亲想都没想说了一句:“我一天拉货忙的跟吹手一样,还管它有几个弯弯……”

在永寿县城开三摩拉货,各有各的地盘。南边街口扎一堆,这些人主要是运输建材——水泥、沙子、瓷片、扣件、钢管等居多。北街党校十字那片有一伙人,这群人多半是距离县城较近的村民,他们多半拉些杂货,而且有很多不成文的规矩,像什么送重一点的货物不上楼,上楼要加钱,上一层楼加多少等等。说到这儿了,顺便提一下永中后门(新华十字)那一批轻卡,人家是拉重货大货的,行话说——有活儿了出车,没活了打牌。这群人嗜好三人一组打“挖坑”,后来摊场逐渐扩大,还发明了一种四人打法……

夏收的时候建筑活暂时宣告歇业,就是“钓鱼人”嘴里常说的“活停了”!他们当然也不会闲着,不仅要忙着给自家拉粮食和麦秆,顺便捎带着搞点副业。父亲每次给邻居家帮忙从地里拉几车粮食,人家在天黑了以后都会撵到家里给点钱,常说的话是——那三摩又不是喝水的,起码得给你出点油钱……

西兰路上车流喧嚣,更多的是“钓鱼人”驾驶着红颜色三摩的身影——他们生活负担重,还喜欢喝两瓶啤酒后飙车,而且几乎统一不戴头盔。这几年有些好转,但凡是开三摩上路的人,头顶都会扣一个工地上干活用的“安全帽”,他们还相互谝着闲传:黄帽子干,白帽子看,红帽子转,蓝帽子说了算……

“钓鱼人”的世界我根本就不了解,这就好比我读不懂父亲一样。我只是在每次路过县城的时候,都能看到一群一伙熟识的身影,感觉他们都很亲切,都很伟大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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